Jottings

What lasts forever is what truly matters.

前幾天腦中突然冒出了這句話。在中文的語境之下,「是否永恆」似乎是我們常常圍繞的命題。我們並不討論一件事情「是否短暫」,而是以「永恆」作為標竿去思考之。

如果說一朵花的綻放、一次日落、一個當下的笑容,正是因為其短暫而美麗,而這特性昭示著它的「不永恆」實為一種「永恆」。我的意思是,「短暫」本身即是一種永恆的特質,而我們為之落淚的是這份「不再重映」的永恆的感動。

這些短暫事物美麗的體現在於它是「永恆」的反面,所以主體依然是永恆,而非短暫。我們並不會說「永恆」之所以美麗是因為它「不短暫」,所以是不是無論一件事物永恆與否,只要放到時間的維度上,我們關乎的自始至終都有且僅僅只有一個「永恆」的議題?

冬月十五,漣漪起。

不知道是不是怕什麼來什麼,2026 才剛開始,我以為如如不動的小塘就產生了新的變化。

跨年的時候一如既往,我甚至桌子沒收、新年計劃也沒寫、十一半點就睡著,只希望日日都與曾度過的每一日相同。

老實說,近年三不五時耳聞身邊友人自願或非自願地面臨一些困頓,在這樣一個冬天裡,抱有對於未完的乙巳的眷戀,期許一切不變、如常,我不禁想這是不是一種奢求。

沒有辦法,還是老話一句新年愉快。在即將第二次見證我的生肖的這樣的年歲裡,塘內之水開始流動,方知其為流水非池水,而我為時間的動感誠恐誠惶。

剛剛看了何雅瑄〈令我憧憬的存在〉,其中提到了「溫柔的人」。

最近遇到了很多溫柔的人,對很多事物都很有愛、溫暖包容的人,總讓我覺得心裡暖洋洋的。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緣故,也許是對「溫柔」的堅持,對一切「不溫柔」的事物他們都顯得格外尖銳。

我想了一想決定把這樣溫柔稱為「溫柔沙文主義」,意思是「認定『溫柔』優於其他一切特質」。我其實也覺得「暴力式溫柔」是一個不錯的稱呼。

也許是心中的道德價值觀遲遲過不去那道「不溫柔」的檻?我還想起醫生們總要起誓,宣誓自己無論對方年齡、疾病或殘疾、信仰、民族、性別、國籍、政見、人種、性取向、社會地位或其他因素都要以其健康為最優先考量。

如果要我說,我想視某種價值為唯一信仰本身就是一種暴力。更精準地說,對我而言,「包容」才是溫柔的真諦。

最近好像有點太糾結於宏觀的敘事導致所言所行都變得抽象、難以捉摸。

「冥想的感覺⋯⋯,我剛剛想到的是破道九十——『黑棺』。」

「應該是 She Her Her Hers 的 Location,但是沒有陽光。藍綠色的泳池改為海藻。然後奶精倒入野莓味的果凍(像泳池一樣波光粼粼,紅黑紅黑,藍藍綠綠)。」紅黑紅黑應該是指同為 She Her Her Hers 作品的 Afterglow

很多很多箭頭和符號,待回顧時總感覺混沌、不安、焦灼,一切並不明朗。(正如初聽 Afterglow 時的感受。)

\quad 要怎麼脫離——我應該會這樣說吧:

用具體的形容詞、說具體的語言、做具體的事。

\qquad \qquad \qquad \qquad \qquad \qquad \qquad \qquad \qquad \qquad

(節錄自 12/9 的日記,上課時所發生的事。)

寫完 JavaScript 的歷史包袱:誰是罪魁禍首?後,變得很喜歡看各種語法的迭代。

我一直很著迷於 Steph Ango (Obsidian 的 CEO) 的部落格,並且十分欣賞 Obsidian 的 Manifesto

Steph 所主張之 “File over app”,我個人傾向於解讀成「內容長青且重於形式,不仰賴任何當代軟體的渲染」。

最近我看 Obsidian 的 roadmap 時,常常思考、檢驗其是否有任何功能違反這個哲學。逐漸,我意識到這種宣言至多只能被視為一種「無限接近於」。

當代筆記軟體多由 Pandoc 延伸,Pandoc 又為 CommonMark 的超集,Markdown 又生於 HTML⋯⋯,依此類推、如此反覆,意識到所謂「長青」、「百年之後」諸如此類等等,種種言詞都僅能稱作「願景」。

寫文章的人追求什麼呢?

日月逝於上,體貌衰於下,忽然與萬物遷化,斯志士之大痛也!融等已逝,唯幹著論,成一家言。

紙張支離,數位迭代。如果無法長存傳唱,連文章也終將逝去。如何叫它如如不動,巍巍然凜凜然矗立在時間的巨河中,成就「經國之大業,不朽之盛事」——或許是「創新」與「守舊」兩難的老生常談。

不是特別有建設性的內容,但聽說臺北今天下了冰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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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夏天,那必須是 Cruel Summer 吧? 分明從未加入歌單,可一旦時節步入七月中下旬,手指總是自然而然地在鍵盤上敲打,幾個英文單字就不知不覺在搜尋欄浮現。

夏日的嚴酷與黏膩,我整個人像是要融化了般,水珠自雙頰留下滴滴答答。

“I love you, ain’t that the worst thing you ever heard?”

俗氣又老套的電影在腦內循環播放:少女在夜晚偷偷溜進花園,爬上陽台將秘密封起,塗抹修改早已書寫好的命運。月光映照著嬌俏的臉,天空潔淨如洗,深邃的夜此時長出玫瑰⋯⋯

For whatever it’s worth,藍色的你,每年夏天依然獨自熱唱,“He looks up, grinnin’ like a devil.”

指尖的溫度還殘留,冰雹砸在屋簷上哐噹哐噹。

多殘酷。